第二章 我跟你走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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夜淩將爺爺輕輕放到幹草堆上，再蓋上那個破舊至極的棉被……然後頂著那一頭惹眼的血色頭發，緩慢而堅定的走出破廟。
因為下雨，家家戶戶都不能勞作，人們正坐在茶樓或酒肆的門口插科打諢，冷不丁在視線的盡頭看到了那個慢行的小小身影，一個陌生的粉雕玉琢的孩子自然十分可愛，可當目光定格在頭上鮮明的血色時，難以言喻的恐懼開始在心中瘋狂肆虐，女人們率先發出了淒厲的叫喊。
“妖怪！他變成了妖怪！”
“紅頭發……紅頭發……”
“妖生異發，妖生異發！”
“快跑，要殺人了——”
伴隨著高聲的呼喊，所有人都臉色慘白，在第一時間恐懼的後退好遠好遠，一時間，桌子、凳子翻倒，茶具打碎的聲音連成一片，人們驚叫著四下逃竄，口中喊著“妖孽”“怪物”之類。
夜淩低頭看看腳下的水窪，顫抖著伸出一只手將一縷發絲遞到眼前，頓時眼眶一陣酸澀，沈默了一會兒，繼續用相同的步調往前走。
那雙眼中冷漠開始急劇增加。
在這個滿是黑發、黑眸的世界，生具異發者同妖獸一樣會被視為“異類”，人們會從心底裏生出排斥、厭惡的情緒。夜淩曾經聽說賣餅的王大娘獨子當年就是因為誤食妖丹，產生了妖化，只一夜之間身體長滿了青色的毛發……最終不顧王大娘夫婦的痛苦嚎哭，活活燒死於鄉親們高高架起的火堆……
所過之處，人仰馬翻。
最終，他停在了一間賭場前，無視因為恐懼而腳軟不能發聲的夥計，邁著步子推開門，往裏走，頓時一股汗臭味撲面而來，男人們光著膀子大聲的叫喊著“壓大壓小”“買定離手”，好不熱鬧，根本無人註意一個長得像是小女孩的小男孩穿著破爛衣裳擠入人群，來到了已經輸紅了眼的李渾身旁。
“趕緊壓啊！別磨磨蹭蹭的，老子贏了你這單還有別的買賣……”
“就是，只搶來這麽點兒錢，還想翻盤？李渾你輸傻了吧！”
李渾唯唯諾諾的堆著笑，看不出絲毫先前“強大”模樣，抖動著手將換來的幾十兩銀子放到了“大”上，紅著眼看著骰鐘在一個年輕人的手中打開。
“一二三，六點小！”
莊家剛喊完，人群頓時一片意料之內的哄笑，“李渾就你這賭運，還敢來賭場？不輸的你傾家蕩產？”
“你懂什麽？李渾做的是無本買賣，沒錢了就去找那對藥奴爺孫，這次的估計又是從他們手中搶來的吧，嘿！”
看著人們紛紛投來或鄙視或敬佩的目光，李渾一下子漲紅了臉，又生出了些豪氣，大聲道，“我那是給那老東西面子才找他要……老東西很識相，掏的很痛快，真是個沒卵蛋的……”
正在大家愈發鄙視的時候，一個稚嫩的童音在李渾的身邊響起。
“你，有什麽遺言嗎？”
這聲音極為認真，讓所有的哄笑戛然而止，人們紛紛將視線移下，看到了那個眨著眼睛看著李渾的血發小孩還有那白皙小手上的……一簇血色的火焰，已經到嘴邊的譏笑和怒罵生生咽了下去，人們蒼白著臉僵在原地，一動不敢動。
李渾瞬間懵住了，兩條大腿開始打顫，最終癱軟在他身邊，雙腳不斷的向後踢蹬著，神色驚駭不已。
“你……你你你……”
小男孩面無表情的聽著，半晌過後，李渾已經被那小手掌心憑空跳躍的火焰嚇得**，夜淩平靜的說，“這就是你的遺言了……”
說完這句話，夜淩揚手將那簇火扔到李渾身上。
“啊啊啊！！！”
殺豬般的嚎叫痛苦的在賭場響起，將其他賭桌的賭徒同樣驚住，大家湊了過來，準備瞧瞧熱鬧，只一眼，立即被眼前的一幕嚇得魂飛魄散。
李渾疼痛的在地上翻滾，臉猙獰的幾乎變形，血色的火焰就在他的身上滾滾燃燒，但詭異的是，李渾身上的衣物卻沒有半點燒著的痕跡，在場諸人也聞不到一點燒焦的味道。
血焰不灼人身，卻焚盡靈魂！
正因為這恐怖的特性，方才成為人見人厭的“不凈妖火”。
他們不懂修行界三火之一妖火的厲害，全都被這詭異的一幕的驚的不知所措，再次看向那個小男孩時，那個小巧的身影似乎變成了荒古茹毛飲血的猛獸，頓時又是一陣亂糟糟的聲音響起，整個賭場的人消散一空，只剩下了一個躺在地上打滾的大漢，和一個冷漠看著他打滾的小孩……
李渾死了。
夜淩的情緒一下子崩潰了。
他瘋狂的撲上去，拳打腳踢，“你還我爺爺！你還我爺爺……嗚嗚嗚，你還我……爺爺……”他痛苦的發洩著，哭泣聲滿含悲慟和憤怒，踢打了好久。
門外一陣嘈雜聲傳來。
“那個妖孽還在裏面嗎？！”
“在……在的……”
“不能容此不祥之人在我村中為惡，殺了他！”
“砰——”
門被破開，鄉親們手持鎬頭、鐵鍬、釘耙，還有人手裏舉著明晃晃的殺豬－刀，迎上那雙淡漠的眼神，看著他滿是淚痕的小臉，本欲沖殺的人們帶著各異的表情停在了門口。
僵持片刻，一個壯漢面色掙紮的嘶吼一聲，“大家上！”，說罷當先手持鎬頭，當頭砸下，眾人面帶不忍，全都閉上了眼，就連大漢本身下手都靠那一股狠勁，生怕自己一猶豫，就再也下不去手了。
夜淩看著從天而降的鎬頭，神情甚至帶了歡喜。
“爺爺，我這就去找你，你不能撇下我，沒了你……還有誰疼小淩呢？”
就在千鈞一發之際，夜淩的眼前一黑，身前出現了一道身影，鬼魅一樣的突然。
灰衣、白發、獨臂。
蘊含大力的鎬頭沒有落下，壯漢像是被一柄看不見的重錘當胸砸中，沙包一樣的倒飛出去。老人轉身，夜淩能清晰的看到他的蒼老的眉眼。
“你叫什麽？”
“夜淩。”
“哦？哪個‘夜’？”
“黑夜的夜。”
“嗯，這個姓好，你可願跟我走？”
“我要跟我爺爺走。”
“……逝者已矣，怎可如此固執！也罷，我來做你爺爺如何？老夫的年紀也不占你便宜。”
“……”
“你爺爺應該教過你，做人要懂得感恩……老頭子這一生很少救人，不，應該說只救了你，現在我要你報恩！”
“你想要血焰。”
“……”
“好，我跟你走。”
“……”
老人聽完，註意力從血焰上拿開，第一次正視這個孩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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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紅頭發……紅頭發……”
“妖生異發，妖生異發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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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就是，只搶來這麽點兒錢，還想翻盤？李渾你輸傻了吧！”
李渾唯唯諾諾的堆著笑，看不出絲毫先前“強大”模樣，抖動著手將換來的幾十兩銀子放到了“大”上，紅著眼看著骰鐘在一個年輕人的手中打開。
“一二三，六點小！”
莊家剛喊完，人群頓時一片意料之內的哄笑，“李渾就你這賭運，還敢來賭場？不輸的你傾家蕩產？”
“你懂什麽？李渾做的是無本買賣，沒錢了就去找那對藥奴爺孫，這次的估計又是從他們手中搶來的吧，嘿！”
看著人們紛紛投來或鄙視或敬佩的目光，李渾一下子漲紅了臉，又生出了些豪氣，大聲道，“我那是給那老東西面子才找他要……老東西很識相，掏的很痛快，真是個沒卵蛋的……”
正在大家愈發鄙視的時候，一個稚嫩的童音在李渾的身邊響起。
“你，有什麽遺言嗎？”
這聲音極為認真，讓所有的哄笑戛然而止，人們紛紛將視線移下，看到了那個眨著眼睛看著李渾的血發小孩還有那白皙小手上的……一簇血色的火焰，已經到嘴邊的譏笑和怒罵生生咽了下去，人們蒼白著臉僵在原地，一動不敢動。
李渾瞬間懵住了，兩條大腿開始打顫，最終癱軟在他身邊，雙腳不斷的向後踢蹬著，神色驚駭不已。
“你……你你你……”
小男孩面無表情的聽著，半晌過後，李渾已經被那小手掌心憑空跳躍的火焰嚇得**，夜淩平靜的說，“這就是你的遺言了……”
說完這句話，夜淩揚手將那簇火扔到李渾身上。
“啊啊啊！！！”
殺豬般的嚎叫痛苦的在賭場響起，將其他賭桌的賭徒同樣驚住，大家湊了過來，準備瞧瞧熱鬧，只一眼，立即被眼前的一幕嚇得魂飛魄散。
李渾疼痛的在地上翻滾，臉猙獰的幾乎變形，血色的火焰就在他的身上滾滾燃燒，但詭異的是，李渾身上的衣物卻沒有半點燒著的痕跡，在場諸人也聞不到一點燒焦的味道。
血焰不灼人身，卻焚盡靈魂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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夜淩的情緒一下子崩潰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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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在……在的……”
“不能容此不祥之人在我村中為惡，殺了他！”
“砰——”
門被破開，鄉親們手持鎬頭、鐵鍬、釘耙，還有人手裏舉著明晃晃的殺豬－刀，迎上那雙淡漠的眼神，看著他滿是淚痕的小臉，本欲沖殺的人們帶著各異的表情停在了門口。
僵持片刻，一個壯漢面色掙紮的嘶吼一聲，“大家上！”，說罷當先手持鎬頭，當頭砸下，眾人面帶不忍，全都閉上了眼，就連大漢本身下手都靠那一股狠勁，生怕自己一猶豫，就再也下不去手了。
夜淩看著從天而降的鎬頭，神情甚至帶了歡喜。
“爺爺，我這就去找你，你不能撇下我，沒了你……還有誰疼小淩呢？”
就在千鈞一發之際，夜淩的眼前一黑，身前出現了一道身影，鬼魅一樣的突然。
灰衣、白發、獨臂。
蘊含大力的鎬頭沒有落下，壯漢像是被一柄看不見的重錘當胸砸中，沙包一樣的倒飛出去。老人轉身，夜淩能清晰的看到他的蒼老的眉眼。
“你叫什麽？”
“夜淩。”
“哦？哪個‘夜’？”
“黑夜的夜。”
“嗯，這個姓好，你可願跟我走？”
“我要跟我爺爺走。”
“……逝者已矣，怎可如此固執！也罷，我來做你爺爺如何？老夫的年紀也不占你便宜。”
“……”
“你爺爺應該教過你，做人要懂得感恩……老頭子這一生很少救人，不，應該說只救了你，現在我要你報恩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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